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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蓝|遵义海龙屯与海龙帮往事

时间:2026-08-01 03:40:07 点击: 【字体:

遵义海龙屯与海龙帮往事

前一阵在贵州避暑两周(7/3-7/17),走了好几个地方,也算仗着气候凉爽,胆敢在阳光下到处瞎球转。所见所闻所感不少,于是胡乱涂鸦写了20篇短文以记贵州行旅。没想到,这20篇之后,又突然觉得有关贵州夏日避暑资源的部分看法,存在一个大漏洞。于是多方查证之后,补写一篇:贵州:夏日旅游与休闲避暑俩不同层面,补上了前头几文涉及到的贵州夏日凉爽资源中的bug。

这是已经提到的那20篇的标题:

贵阳夏日凉爽与赤水河大峡谷的炎夏(1)、

赤水河大峡谷并非处处适合酿制酱香酒(2)

贵阳小记:接地气与山花奶(3)

贵州夏日气候与避暑休闲产业(4)

遵义海龙屯与海龙帮往事(5)今天2026/8/1首先推出。因为被老友老同事点了题。

贵阳:甲秀楼,青岩镇和百花湖(6)

贵阳:白云牛场的云雾山上(7)

说道贵阳发展(8)

仁怀与酱香酒厂现场品当年提取新酒液(9)

仁怀:酱酒企业内卷与酒企数量暴跌(10)

降本增效:中小酱酒企业夏日多在夜间开工(11)

黔北高粱与酒厂蒸煮车间所见(12)

中小酱酒厂资金压力巨大(13)

安顺文庙与儒林街(14)

安顺学院博物馆(15)

安顺旧州(16)

安顺鲍家屯(17)

贵阳:阳关,雅关,大营坡,新添寨,龚家寨(18)

遥寄六盘水与赫章韭菜坪(19)

在贵州聚餐不下十次(最后一篇)

最后这一篇后,如前所述,又补充了一篇:

贵州:夏日旅游与休闲避暑俩不同层面(21)

见此,原体改委研究所一兄弟L说,想看看你如何写海龙帮的兄弟姐妹。那就用这篇文章来开始吧。缘起是贵遵高速上息烽往遵义路上的这照片。还有一兄弟S说,他家有前辈老家也在黔北这一带。

遵义海龙屯与海龙帮往事(5)

邹蓝文。图一(后几图均为借来的)

本是第五篇,因为同事老友要求,贵州行旅20篇中,先发这一篇。

遵义海龙屯。我到过遵义市区一次,但是到遵义市下辖区县算一起,则有三次。但是都没有去过历史古迹海龙屯。不过遵义早先有三线基地,隶属航天部的061基地,我是知道的。

对于国家体改委研究所的一帮八十年代中期刚毕业进国家体改委的小年轻,遵义和遵义的这个历史古迹海龙屯,是他们忘不掉的记忆。我从息烽出来上贵遵公路奔仁怀去的时候,看到高速公路上指路牌有海龙二字,我喀嚓一下拍了转了这些前同事老友。

遵义海龙屯,是贵州首个世界文化遗产,位于遵义市汇川区高坪镇龙岩山巅,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宋明时期土司军事城堡遗址 。

海龙屯始建于南宋宝祐五年(1257年),是播州杨氏土司家族统治古播州长达725年的核心遗存。播州原属四川,明朝划归贵州并更名遵义,寓意遵从道义。海龙屯2015年作为"中国土司遗址"之一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海龙屯是一个古代防御性的较大规模军事要塞,距遵义市区西北约20-30公里。现在有旅游线路路公交车到达。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

我这些年轻一些的同事,80年代中期作为大学毕业生进入当时国家体改委的研究所,从事各方面改革与发展的研究。他们多是从家门到学校门,再到机关门的新人,跟50后不同,他们进入高校和进入国家部委机关之前,对中国社会经济具体现实了解不多。

因此入职之初,陈所长感觉需要让这些小年轻到城与乡的政府机关去跟着处长科长或乡长镇长去观察见习了解城乡工业商业和农村的经济社会现状。于是研究所与遵义市商量,派这些年轻人到遵义市城和乡去实习观察一段时间。

曾在遵义见习的婺州老徐回忆说,他们一下去,就在遵义海龙乡各村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一个月。当年那里还是贫困地区,吃不饱饭,他们也跟着挨了几天饥肠咕咕的日子,只能设法自己垫补垫补。当时他们与本地农民一样,睡觉铺的是草垫子。結束农村三同之前,大家伙就近集体去了海龙屯。然后他们又分散到遵义市区各工厂见习实习一个多月。

他们在乡村见习观察和企业见习观察,还伴之以对县乡村干部和村民的访谈,以及对工人,车间和厂干部,以及政府部委局办官员的访谈。各自不同的访谈以及观察心得,则互相分享,有助于各位对中国城乡微观经济运行机制加深理解和认识。海龙屯和遵义,成为他们那段时间在遵义城乡的共同经历。由此他们自称是海龙帮。

回头想,已故的陈所长老陈如此考虑和安排,是很明智的。这也是老陈的工作作风与特点。了解城乡和工农两大领域的基本运行机制,以及阻碍这个机制顺利运行的有哪些制度性的摩擦,这才可能在改革研究领域里拿捏好特定领域里政策调整与改革的分寸,免得纸上谈兵而脱离实际,唱了空头戏,瞄到了靶子却打不准。作为资深研究者,我们回头看,现在的中央智囊研究人员,多是老爷化了,到地点坐车看一圈,听地方官员汇报一番,然后回去就哗哗哗哗地搞一个两个方案,能不能落实那是地方的事。据说他们现在多拿数学模型,数据填进去就能预测判断。

只是社会经济的变量太多。有些微不足道的变量变动可能会产生影响极其巨大的后果。如同一首英国民谣所唱,少了一枚铁钉,掉了一只马掌;掉了一只马掌,伤了一匹战马;伤了一匹战马,害了一个将军;害了一个将军,丢了一场战争云云。而且扎实的数据也不可能通过AI从田间地头和商厦,开发区工厂里自动生成出来。没有sampling来校正预想预测,很可能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我们当时都是深入基层做细致调查的。比方说,为黄土高原积蓄夏季雨水用于春旱或者春夏连旱时候用的水窖,我亲自跑了宁夏与甘肃。还实地到甘肃榆中县北山中联川乡李家岘村张世贵家、中联川村赵两家农户去做了实地观察(我朋友在兰州大学干旱农业研究中心的定点关系户)。我们中国西部开发研究中心1988年夏季在新疆做中国西部对西开放大课题时,吐鲁番赤日炎炎中展开土地制度问卷调查,喀什调研中巴国际公路对边境贸易和旅游产业的影响,伊犁河谷内调查荒地的开垦利用,奎屯乌苏独山子三角地带工业能力对边贸加工业的可能支持,霍尔果斯与清水河子镇的边贸发展等,都做了详尽的调研。当时也就是北疆及伊犁河谷的气候比较惬意,其他地方都热得够呛。

这些年轻的朋友们,后来在工作中都很出色,因为工作作风扎实,对工农商领域的体制运行机制和摩擦阻力大致都了解,因而在宏观和中观改革方案调研和制订都靠谱。

这些当初比我小个七八岁的年轻人,现在都退休了。世俗上看,退休前他们中有国家部委司局级官员好几个,央企高官好几个,有外企投资管理人,有民营企业家和高管,还有股份制企业高管;至于没在国内发展的,则海外洋博士好几个。国内则还有个别晋升到侍郎级实职的;而继续做经济社会发展研究的,也都是硕果累累。还有个弟兄,其夫人长期在遵义下属县份做乡村小学教育实验。

从人品上说,都是靠谱的人。有時他们会为某几个形而上的概念争论一阵,也会为某个名词定义议一下,也会随意乱砍调侃一阵。无论态度观点有什么不同,争个脸红脖子粗的事常有,一会还是哥们。承蒙他们认可,我这样痴长几天没去过海龙屯的,也被他们认定为海龙帮荣誉成员。

我想,他们回头想起来,他们这一切,与职业生涯之初,就有机会在一个地级市城乡见习实习观察社会经济微观运行养成的深入细致的工作习惯,可能有关系。

2026/7/21,7/31

以下三图是借来的。

以上海龙屯三图,都是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