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今天唠唠明朝国号的秘密,这“大明”两个字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事儿啊,得从朱元璋的老上司——小明王韩林儿说起。老朱当初就是个穷光蛋,为了混口饭吃,投了红巾军。红巾军捧的主子就是小明王。后来老朱发达了,建的国也叫“大明”,明摆着这两个“明”就是同一个字,就是从小明王那儿拿来的。
那小明王那个“明”又是从哪个旮旯蹦出来的?源头是明教,也叫摩尼教,是一个叫摩尼的波斯人在一千多年前创立的。这教派是个大杂烩,吸收了佛教、拜火教、基督教的教义,天天宣传光明必定战胜黑暗,等光明赢了,大家就都能脱离苦海。大约在唐朝武则天那会儿,明教传到了中国,但一直搞得神神秘秘。为啥呢?因为它总宣传“弥勒降生,明王下世”,说白了就是会有一个救世主明王降临。这让那些想造反的人听了跟打了鸡血一样,经常拿它来忽悠老百姓,所以历朝历代的官府都容不下它,它只能时而在台面上蹦跶,时而又躲到地下。为了保命,它还主动跟佛教攀亲戚,和佛教的白莲宗搅和在了一起,弄出个白莲社。打那以后,这个组织就成了一些人反抗朝廷的专用工具了。韩林儿就是因为头上顶着个“小明王”的光环,才被红巾军当成了神供着。
红巾军起义的时候,大部分老百姓投军就是想日子过好点。韩林儿被手下刘福通扶上台,号称是宋徽宗的八世孙。他们喊的口号很响亮:“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宋天。”前一句是说蒙古人统治太欺负人,要把汉人、南人当人看,恢复中华尊严。后一句是说大宋朝的天下,那才是汉人当家做主的天下。这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饥民加入军队,就面临两座大山:一是被官府和富人往死里压榨,穷得叮当响;二是被蒙古人当做下等人,一点地位都没有。小明王这块招牌正好宣传“明王出世,带来好日子”,所以红巾军就把他当做精神领袖。朱元璋多精啊,他心里清楚自己翅膀没硬之前得缩着,于是就打着大宋小明王的旗号招兵买马,夺取天下。就这么着,朱元璋跟这个小明王、还有明教这个“明”字,算是彻底绑死了。

可到了公元1367年,朱元璋势力大了,就派手下廖永忠去接小明王来自己的地盘南京。结果走水路的时候,小明王莫名其妙地淹死了。到底是谁下的黑手,历史上吵翻天了,但老朱的嫌疑大到没边。但怪就怪在这儿,朱元璋后来定国号的时候,居然还死抱着“大明”不撒手。他到底是想掩人耳目,怕被人怀疑是他干掉了小明王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里面有两个门道。第一,这么多人跟着你老朱玩命是为了啥?不就是信了那句“明王出世”,盼着明王来改变他们的苦命吗?你现在要是把“明”字一脚踢开,这帮兄弟们心还不都凉透了?他们失去目标了,当初说好的明王呢?小明王是没了,但明王不能没有,他们需要一个新明王。所以“明”这个大旗不能倒,这符合当时劳苦大众的愿望。虽然这纯属迷信,但你不能用现在的思想去要求那个时候的人。
第二,朱元璋身边聚了一大帮读书人,他们都是用儒家那套来指导他治国的。儒家最烦的就是神神鬼鬼那一套。那这些知识分子为啥也不反对用“明”呢?因为他们早就给这个“明”字换了包装,赋予了全新的含义。“明”是日、是月,中国人自古以来就祭拜日月,这是皇权天授,堂堂正正。而且那时候大家都信五行风水那一套,说北方是水德,代表蒙古人;南方是火德,正好代表朱元璋。我用我的火灭你的水,火就是光明,就是“明”。大家回想一下,传说朱元璋一出生,家里红光冲天,邻居以为着火了跑去救,到了一看啥事没有,生了个男孩。还有说他在庙里时,整个庙也一片红光,别人以为火烧庙了,结果还是虚惊一场。这些传说是啥意思?就是在到处吹风,说朱元璋是火德化身,是天选之子。所以在这帮读书人的嘴里,“明”跟小明王的“明”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了。

还有一个最要命的原因。小明王一死,朱元璋自己就必须占住“明王”这个坑。为啥?因为以前大家信“明王出世”能推翻元朝,那以后是不是也能有人再打着“明王出世”的旗号,来推翻他老朱家的新朝廷?肯定有。所以,他不能让别人再用这个招牌来搞他,老朱自己就是明王!他不是明王吗?不,他是“大明王”。所以这里就有个事了,小明王为啥叫“小”?其实这个“小”字,就是朱元璋硬给他安上去的。老朱自己是大明皇帝,必须把韩林儿这个前任明王贬成“小”的。要是韩林儿叫了“大明”,那老朱自己往哪儿搁?
“大明”这俩字听起来确实敞亮,但这都是老朱一厢情愿的想法。当时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老百姓,会买他的账吗?全天下的人可都瞪大眼睛盯着他,看他怎么收拾元朝留下的烂摊子。朱元璋在北伐的檄文里,提出了自己的建国纲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陈纲立纪,救济斯民。”意思很明白,赶走蒙古统治者,恢复中华秩序,建立法律制度,然后把老百姓从水深火热里捞出来。
这个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朱元璋自己都说,天下刚太平,老百姓穷得底掉,就像刚会飞的小鸟不能拔毛,刚种下的小树不能摇根一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养生息。只有那些清廉自律、能替别人着想的官员,才能给百姓带来好处。
既然当了皇帝,招数就得拿出来。老朱治国,有这么几把刷子:
第一,玩命搞生产,让百姓钱包鼓起来。他登基后就下了死命令,地方官汇报工作,首先就得说种地和教育这两件事,说不清楚直接不合格。他甚至亲自下令怎么种庄稼、种什么树,规定每家每户必须种枣树、桑树,这样就算闹饥荒,也能靠吃枣子桑叶活命。朱元璋管得那叫一个细,他知道老百姓不要虚的,就要这些实实在在活命的东西。
第二,勒紧裤腰带,替百姓省钱。他特别恨浪费,知道所有东西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换来的。南京夏天热得像火炉,他到处视察,衣服汗湿了就换,身边的人看到他换下来的衣服,愣是没一件新的。他说过,皇帝的喜好影响巨大,节俭能养德,奢侈必丧德。有一回他看到宫女把丝线扔地上,气得把所有宫女叫来一顿臭骂;还有太监穿着新鞋在雨水里踩,他心疼得不行,当场拉出去打板子。

第三,少盖豪华宫殿,减轻百姓负担。他的皇宫不让搞花里胡哨的彩画,甚至把用黄金的地方都换成铜。他还反复跟那些王爷讲,建王府要爱惜民力,别奢侈。他的想法很直接:民安则国安,老百姓不安稳,他的皇位也坐不稳。
第四,搞思想教育和普法宣传。他弄了个“教民榜文”,内容是“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毋作非为”。不光要贴,他还专门派盲人走街串巷摇着铃铛喊,把这套规矩喊到每家每户。他还在乡下恢复了“乡饮酒礼”,每年初一,大家按年龄排排坐,总结一年的表现,干坏事的当场批评惩罚。他还编了本《大诰》,全是惩治坏人的案例,要求每家每户必须有一本。谁犯了事,家里有这本“普法教材”就能减罪一等。他就是想让老百姓先懂法,才能不犯法。
第五,也就是最狠的一招,往死里整贪官。老朱年轻的时候被元朝那些贪官污吏欺负惨了,发誓自己的朝廷绝对不能这样。他建了都察院,允许老百姓组团进京告状,他亲自接见。谁要是敢扣留百姓的告状信,直接治罪。更吓人的是,他规定官员贪污超过60两银子,就要被活剥皮,再在皮囊里塞满草,挂在公堂上,让下一任官员天天看着上班。
但说实话,朱元璋这些招并没有完全见效。他打下天下后,新的贵族阶层出现了:功臣们封公封侯,亲戚们封王封公主。这些人很快就又站到了老百姓的对立面。所以哪怕老朱想建立一个美好的大明国,也逃不出历史的规律。理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面对屡禁不止的腐败,他能怎么办?只能选择用更严酷的刑罚来震慑,而这也让他成了中国历史上手段最狠的皇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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