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里有个细节,读起来让人心里发凉。卢俊义,梁山排名第二的大佬,武艺冠绝天下,家里坐拥大名府首富的家业——就是这么一个男人,被自己从冻死街头救回来的仆人戴了绿帽,老婆还当着满堂官差的面,开口劝他认罪。这件事细想起来,不只是一个"好人被坏人害"的故事。

一、他有多强,她就有多孤
先说卢俊义到底有多能打。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宋江排第一,那是政治排名;真要论打架,公认的天花板是卢俊义。
他有一场仗很说明问题——生擒史文恭。史文恭是祝家庄的武术总教头,林冲、秦明、呼延灼这些顶级高手联手都干不利索他,卢俊义直接把他活捉了。这种战斗力,放在整本书里找不到第二个。
他的家业也不遑多让。大名府是北宋的陪都,人口百万,商贾云集,相当于当时的区域中心城市。卢俊义就是这座城里的首富,土地、典当行、马匹生意,样样有份。家里的仆人管事加起来几十号人,光一个大管家手底下就压着四五十个小管事。
就这么一个男人,他的老婆过得怎么样?

贾氏嫁给他的时候才二十岁出头,到出事那年,婚龄已满五年,年纪不过二十五。放在今天,还是个刚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
但她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宅子里。
北宋的规矩,大户人家的女眷出门、见客,都有严格的限制。贾氏这样的贵妇,大门一关,能见到的男人加起来屈指可数。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逛街,连书都没得看,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地耗着。
更关键的是,她和卢俊义五年没有孩子。卢俊义也没有小妾——一个大名府首富,连妾都不纳,这在当时是非常罕见的事。说明问题出在哪儿呢?贾氏自己说过一句话,最能说明夫妻关系的实情。她劝卢俊义不要出门的时候说:你在家里"清心寡欲,高居静坐"不就好了。

"清心寡欲"这四个字,是妻子对丈夫状态的描述,不是评价,是现实。
就在这种处境下,有一个人天天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贾氏面前。这个人叫李固,卢俊义的大管家。
五年前,李固还是个冻倒在卢府门口的流浪汉,是卢俊义把他救了,养在家里,因为他能干、会算账,一路把他提拔到都管的位置。都管是什么概念?内宅外宅的所有事务都归他管,他是卢府里除了卢俊义本人之外权力最大的人,也是那个能随时走进内院、跟贾氏正当接触的人。
燕青后来说,奸情在卢俊义离家之前就已经存在,卢府上下都心照不宣,只有卢俊义一个人不知道。

二、五个字,拆穿一段婚姻
《水浒传》里有个很有意思的角色叫王婆,她给人支了一招,用五个字概括了让女人动心的全部条件:潘、驴、邓、小、闲。
这五个字分别代表:颜值够不够看、那方面能不能胜任、钱多不多、会不会哄人、有没有时间陪。听着像是市井老太太的歪理,但拿它对照卢俊义和李固,会发现它其实非常精准。
先说颜值。卢俊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仪表堂堂,往那儿一站,用原著的话是"仪表似天神"。听起来很威猛,但威猛和好看不是同一件事。北宋那个年代,社会风尚已经开始从武士型审美往文雅清秀那边偏——卢俊义这种肌肉壮汉,站在旁边,给人的第一感受可能更接近"压迫感"。李固没有任何外貌描写,但他靠的是"勤谨"起家,多半是那种文书气质的长相,放在当时的审美语境里,反而更讨喜。

再说那方面。燕青说得很直接:"主人平昔只顾打熬气力,不亲女色。"一个三十二岁的大男人,五年不纳妾,同房次数屈指可数,能力再强也是摆设。李固比卢俊义年轻好几岁,加上本来就已经跟贾氏有私情,这方面根本不用评比。
钱这件事,卢俊义赢面最大,但他的钱从来不往贾氏那边花。财富是客观存在的,情感投资是另一回事。更关键的是,如果卢俊义出了事,李固和贾氏两个人加起来能把整个家业接手——从这个角度讲,李固未来能给她的,一点不比卢俊义少。
"小"这个字说的是态度。卢俊义对妻子劝他留在家里的那番话,回了四个字的意思:你懂什么。原著写得更直接,他说"你妇人家省得甚么",随手把妻子的意见拨到一边。反观李固,他能从流浪汉爬到大管家,靠的就是"善于伺候和巴结",这是他的核心竞争力,用在主人身上,同样用得上贾氏。
最后是陪伴。卢俊义要练武,要打理生意,要出门,他不在家的时间远比在家的多。贾氏在那座宅子里,真正能天天见面、天天说话的男人,只有李固。

五个维度,卢俊义没有赢的。
有人可能会问,贾氏就算不满意,也不至于要把丈夫往死里整吧?这里有个很现实的问题:奸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宋代的律法规定,妻子通奸,丈夫有权休妻,父母知道了,大概率会逼她自尽——大家闺秀出了这种事,名声就彻底毁了。贾氏和李固搭上之后,其实是坐在了一个随时会爆的火山口上。卢俊义哪天回来发现了,两个人的前途都完了。
消灭这个"随时会发现"的人,才是真正的止损。

三、最可惜的那一脚
吴用设的那个局,算计卢俊义的过程颇为精妙,但他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算计,而是他看穿了卢府里早就藏着一条裂缝。
他把卢俊义诳出去,拿了一首藏着"卢俊义反"四个字的诗留在家里,然后让李固带着这首诗、带着"你主人已经落草梁山"的消息回到大名府。李固接到这个信,等于是被人递了一把刀——本来骑虎难下,现在刀在手里了。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很快。李固回来之后,跟贾氏合谋,把守忠心的燕青赶出门,断了卢俊义在家里的最后一双眼睛,然后拿着那首反诗去官府告发。公堂上,贾氏站在李固旁边,两个人俨然已是夫妻。
梁中书升堂,大刑伺候,卢俊义扛了很久,最后还是被打趴了,屈打成招。一百斤的死囚枷钉上,押进大牢。

李固接着买通狱卒,想把人弄死在牢里;没成,卢俊义被改判流放。押解路上,李固又使了钱,让公差在路上动手。幸亏燕青一路跟着,关键时刻出手,才捡回一条命。
但整件事里最让人扼腕的,是卢俊义归家那天。
燕青在城外等着他,拦下来,哭着说:你不能进去,娘子跟李固勾搭上了,进去是陷阱。卢俊义怎么反应的?他骂了燕青一顿,说我家在大名府住了五代,谁不知道?然后一脚把燕青踢倒,大踏步走进城。
燕青说的都是真的。大小管事看到他回来,表情都不对。贾氏从屏风后面哭着出来,说"辛苦了,先歇歇,有话慢慢说"。卢俊义信了,坐下来准备吃饭。

饭还没端上来,前后门一起涌进来两三百个公差,把他捆走了。
卢俊义这一生,最终倒在了他最看不起的一类事上。他能打遍天下,但他不觉得"陪伴老婆""哄妻子高兴"这种事值得他花心思——那是他作为顶级高手、大名府首富的人设里没有位置的东西。
他把枕边的空席让给了另一个人,五年之久,却一无所知。

一个男人可以武艺绝伦、家财万贯,但如果他长期缺席自己的婚姻,那张床迟早会有人来填。 至于来填的人是谁,他认不认识,其实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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