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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溜去近郊的古村落,逛了三家不同的古宅

时间:2026-04-22 19:00:15 点击: 【字体:

周末溜去近郊古村落:在三栋老宅子里接住了慢下来的时光

清晨七点的闹钟还没响,我已经拎着帆布包站在了城郊客运站的站牌下。没有提前做攻略,只是在地图上随便搜了个标注“百年古村”的地方,就带着半袋刚买的桂花糕上了车。车轮碾过柏油路和碎石子的混合路面时,风里已经飘起了稻穗的甜香,我知道,这次出逃终于有了点像样的模样。

****第一栋古宅:雕花窗棂里的百年烟火**

车子在村口的老榕树下停稳时,穿蓝布衫的阿婆正坐在石墩上纳鞋底。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只是指了指村口那条铺着青石板的巷子:“往里走,最里头那栋‘进士第’,现在还住着人呢。”

我沿着巷子慢慢走,青石板缝里钻出的车前草蹭过帆布鞋裤脚,墙头上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粉紫色的花瓣落在墙根的竹篮里。走到巷子尽头时,一扇半掩着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的“进士第”三个字已经被岁月磨得发浅,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工整笔锋。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樟木的香气裹着饭菜香扑过来。天井里摆着几张竹椅,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我进来也没惊讶,只是抬了抬下巴:“进来坐,刚蒸的南瓜饼,尝尝?”

天井的四周是两层楼的木质结构,每一扇窗棂都刻着繁复的花纹——喜鹊登枝、麒麟送子,连窗格的转角处都刻着细细的回纹。我凑近看时,老爷爷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指着其中一扇窗说:“这是我爷爷当年请县里最好的木匠做的,前后花了三个月。那时候我爹考上秀才,这宅子就翻修了一回,现在我孙女儿在城里读大学,每次回来都要趴在窗台上数上面的花纹。”

他领着我走到后院,后院的老井边还靠着当年的打水木桶,井台的石头被磨得发亮。“这井已经有一百多年了,”老爷爷舀了一瓢井水递给我,“凉得很,夏天的时候村里人都来这儿打水喝。”我喝了一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刚才赶路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临走时,阿婆塞给我一袋刚摘的橘子,说:“城里人难得来一趟,带点回去尝尝。”我攥着带着体温的橘子,站在老榕树下回头看,进士第的木门已经合上了,雕花窗棂里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像藏着一整个村子的温柔。

****第二栋古宅:断壁残垣里的时光回声**

沿着村口的另一条小路走约莫十分钟,就能看见一栋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古宅。它的大门已经塌了半边,门楣上的石雕还留着残缺的祥云纹路,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只有正堂的几根石柱还稳稳地立着,上面刻着的对联只剩“诗书传家”四个字还能辨认清楚。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茅草堆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抬头一看,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正趴在石柱上写作业,他的身边蹲着一只橘猫,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你是谁呀?”小男孩放下铅笔,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我。我蹲下来和他打招呼,他说这是他太爷爷的老宅,太爷爷去世后,家里人都搬到了镇上,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看看。“我每周六都来这儿写作业,”小男孩指着石柱上的一处凹痕,“太爷爷说,这是当年太平军路过的时候留下的弹孔,他小时候还在这儿见过老砖头上的刻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石柱的侧面看见一个小小的弹孔,里面还塞着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小男孩从茅草堆里翻出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他太爷爷留下的旧照片——有穿着长衫的老太爷,有裹着小脚的太奶奶,还有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站在这栋宅子前合影。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热闹模样。

“我长大了也要住在这里,”小男孩趴在石柱上,指尖划过那道弹孔,“把这儿修修好,种上我喜欢的向日葵。”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断壁残垣里藏着的不是破败,而是一种生生不息的念想。橘猫跳到我的肩膀上,尾巴轻轻扫过我的脸颊,阳光透过茅草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小男孩的作业本上,也落在这栋沉默了几十年的古宅上。

****第三栋古宅:笔墨纸砚里的市井诗意**

离开破败的古宅时,已经到了中午。我在村口的小饭馆吃了一碗阳春面,老板娘端上来的时候还加了一勺自制的辣酱,辣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却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城里来的娃就是不耐辣,下次来记得提前说。”

下午的行程是跟着村里的老陈叔去看“耕读堂”,他是村里的文化管理员,也是第三栋古宅的主人。耕读堂藏在村子最深处的竹林里,沿着石板路走过去,就能听见竹林里传来的沙沙声,还有一阵悠扬的二胡声。

推开耕读堂的大门,里面摆满了笔墨纸砚,墙上挂着十几幅书法作品,有楷书、行书,还有几幅画着山水的水墨画。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爷爷正坐在案台前拉二胡,看见我们进来,放下二胡笑着说:“老陈又带人来啦?快坐,刚泡的桂花茶。”

老陈叔说,耕读堂原本是村里的私塾,后来私塾停办了,就改成了村里的老年活动室。现在村里的老人没事就来这儿写字、拉二胡,有时候还会教村里的小孩子认字。“你看那幅字,”老陈叔指着墙上的“耕读传家”,“是去年村里的老秀才写的,他已经八十多岁了,每天都来这儿练字。”

我拿起案台上的毛笔,试着写了一个“家”字,山羊胡老爷爷笑着指点我:“手腕要稳,笔锋要提起来,你看,这样才有力道。”他的手布满了皱纹,却握笔很稳,写下的“静”字笔锋凌厉,却又带着一股温和的力量。

那天下午,我们在耕读堂坐了很久。老人们给我讲村里的故事:讲当年私塾里的先生如何教孩子们读书,讲抗战时期村里的年轻人如何躲在竹林里传递情报,讲改革开放后村里如何通了公路、盖了新房。二胡声再次响起时,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案台上的宣纸上,也落在老人们的白发上,整个屋子都浸在一种安静又温暖的氛围里。

离开耕读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回头看了一眼竹林里的古宅,二胡声还在飘着,像一首跨越了百年的歌谣。村口的老榕树下,阿婆还在纳鞋底,橘猫趴在她的脚边打盹,远处的稻田里飘来一阵晚风吹来的稻香,我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原本的样子。

坐在回城的车上时,我手里攥着阿婆给的橘子,还有老陈叔送的一幅书法作品——是山羊胡老爷爷写的“慢慢来”。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退去,我却觉得心里装着满满当当的温柔。原来所谓的治愈,从来都不是去什么遥远的地方,而是在某个不起眼的古村落里,遇见几栋老宅子,遇见几个善良的人,接住那些被我们弄丢了的慢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