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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堡遗址

城墙上的马道仍清晰可辨

梅尔夫城墙厚达2米，主城堡的城墙高度超过15米。为来往的商队和定居在此的市民提供了强有力的保护，萨珊时期的梅尔夫，其人口保守估计超过20万，说它是当时的国际大都市也不为过。

梅尔夫存世1800年，见证了阿契美尼德的大一统、亚历山大的传奇东征、塞琉古的昙花一现、帕提亚的兼容并蓄、萨珊的强势复兴、塞尔柱的突厥兴起......最后终结于蒙古人的屠刀。

有人比着更能看出来它真的很高

1220年，成吉思汗要求当时属于花剌子模的梅尔夫称臣纳贡、进献美女，梅尔夫拒绝并直接斩杀了蒙古使者，被激怒的成吉思汗随即派四子托雷，率领7万大军围困梅尔夫近一年，不克。托雷不惜引木尔加布河水对梅尔夫实施水攻，终于破城。直到今天，仍能看到古城内白花花如雪后般的盐碱大地。

破城后，托雷命令士兵，每人每天必须屠杀300人以上，使巅峰时期人口超过20万的梅尔夫，短短几天就被屠为空城，只有400名工匠被当做奴隶留了活口。梅尔夫的繁荣与盛名永远定格在了1221年。难怪直到今天，在中亚和欧洲一提到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还令人不寒而栗。

桑贾尔苏丹陵墓

艾哈迈德·桑贾尔，这位纵横中亚57载的塞尔柱帝国的突厥苏丹，曾经驱逐喀拉汗王朝的入侵、吞并古尔王朝，也曾在卡万特之战中大败而逃，他曾经一统伊朗，也曾被巴克特里亚人囚禁，直至72岁去世。

桑贾尔死后葬于梅尔夫今天我们看到的桑贾尔苏丹陵寝。1221年，蒙古人在捣毁梅尔夫的同时，也试图捣毁陵寝，但他们失败了——蒙古人动用各种手段一通乱砸，陵寝表面虽然受损严重，但整体结构却坚不可摧，最后蒙古人只得作罢。

桑贾尔苏丹陵寝是世界上第一座双层穹顶建筑，在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建立之前，它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双层穹顶建筑。

尼萨古城遗址

尼萨坐落在中亚重要的商业和战略枢纽交叉路口，从已挖掘出来的遗迹显示这座城市受深希腊化影响，但巧妙地将安息自身的传统文化和希腊罗马文化结合。

尼萨古城分旧尼萨和新尼萨，旧尼萨是安息王宫城堡，占地14公顷，四周有高大的土坯城墙。城内南部有宫殿、庙宇，其中方形和圆形大殿各一座。方形殿内有高大砖柱和彩色塑像。城内北部有皇室卫兵和值班大臣的官舍，以及皇家仓库和王陵。

新尼萨在旧尼萨南，建有不规则的城垣。现在游客看到的是新尼萨。安息王国灭亡后，新尼萨曾于5世纪复兴，16世纪后衰落。尼萨城址出土物多具希腊风格，如大理石雕像、红陶塑像、镀金银像和象牙雕刻等艺术品以及日用器物，还出土大量的来通（rhyton , 角状酒杯），但不只有希腊风格，也有中亚装饰形式。

1948年秋天，考古学家在这里发现了现在著名的“来通”杯（Rhyton）的全部收藏，由象骨象牙制成的大型角杯，装饰有雕塑、镀金和宝石镶嵌物。这种形似兽角的酒杯，发端于爱琴文明，最早见于公元前1500年地中海的克里特岛，是一种流行于亚欧大陆上的古老饮酒器。最早的起源可能是以动物角制作而成的饮器，小的是饮酒杯子，大的是注水或酒的大瓶，则是用在重要的礼仪场合。最早的来通没有下部的兽头，传入希腊后才加上这种装饰作为祭祀的圣物，古人迷信灌注入来通的神酒是圣洁不会中毒的。举起“来通”将酒一饮而尽是向神致敬的表示，因此也常用于礼仪和祭祀活动。

土库曼和土耳其共同修复尼萨古城的纪念碑

2007年，尼萨古城遗址被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宣布为世界遗产，并称为“尼萨帕提亚要塞”。

尼萨古城遗址偶遇“仙女”

尼萨古城尤如迷宫，进入遗址后，看不到任何文字说明和指示，我们一行人很快就隐身其间了。我在遗址中流连时，拐了一个弯儿，突然撞上几位当地美女，其中一位像是主角，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儿之一，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绝不过分，我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800年前成吉思汗要花剌子模称臣纳贡、进献美女了，本地美女果然名不虚空传啊！

她可能刚更完衣化好妆，似乎正在为拍摄广告（估计是）做准备，我的突然闯入也让她们吃了一惊，然后大家很快就平静下来，她们看我举着相机，知道是游客，那个美女很友善，变换了几个身姿让我拍照，由于语言不通，双方都没有交谈，我拍照后，用当地礼仪将右手放于左胸处表达了我的谢意和美好祝福。

地震纪念碑

位于阿什哈巴德市中立广场上，紧邻中立门和总统府。1998年10月6日建成。纪念碑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是一只十五米长的青铜公牛，公牛的颈上顶着一个皲裂的球体——象征着地球，裂开的地壳上有一位女子双手擎着小孩。设计思想取材于突厥民族的传说：他们认为地球是由一头巨牛驮着。女子与小孩则象征着永恒和人类的延续。下部是基座，基座的内部是地震博物馆，我没有进到博物馆内部，据说主要展出一些有关阿什哈巴德48年地震以前、地震后以及现今的风貌的图片。在博物馆入口处的墙上有一座壁钟，时针指着1点12分－阿什哈巴德地震的发生时间，以纪念这一惨剧，1948年10月6日凌晨1点12分阿什哈巴德发生里氏9－10级地震，死亡16万人，整个城市几乎被完全摧毁，这和中国发生的唐山大地震几乎一样，为什么大地震总是发生在夜间呢？

土库曼斯坦国家博物馆

国家博物馆由土耳其出资兴建，1998年11月12日开馆。博物馆位于阿什哈巴德市南侧，气势恢宏，占地22500平方米，16000平方米用于展览。主楼设会议厅，展厅、办公室、仓库、技术修复部和咖啡厅等。4个半圆形露天剧场在主楼外侧。博物馆展厅设独立厅、自然厅、原始史厅、古代厅、中世纪纪厅、民俗厅等，展品约2万件。庆幸的是，尼萨古城出土的文物大部分都收藏在这里并向公众展出，时间关系，我们没能全部看完展品，但最珍贵的象牙来通几乎都看了，无论是哪一尊，都堪称国宝。我比较关注的是早期陶器和青铜铸件。人类自有爱美之心后，艺术品才随之出现，早期的陶制艺术品最能再现人类对于现实生活方方面面的感悟，最纯真也最质朴。青铜诞生于小亚细亚，而后向东西方传输，中国的青铜制作也是经由中亚而来，所不同的是，西亚中亚的青铜制作多为小型生产工具和饰件，鲜见大型器物。而中国人获得青铜铸造技术后，主要用于制作大型的青铜礼器，以祭祀先人和天地神灵，故而中国人把青铜也称为吉金，礼仪之邦也由此而来，然后才是兵器和其他用途的工具等等。

象牙来通

来通杯是一种形似兽角的酒杯，发端于爱琴文明，最早见于公元前1500年地中海的克里特岛。最早的来通没有下部的兽头，传入希腊后才加上这种装饰，来通是希腊语的音译，意思是流出。在希腊文化中，来通是祭祀的圣物，用来注神酒或饮酒，希腊人相信从来通中流出的酒是圣洁的，不会中毒。不晚于公元前1000年，来通传入西亚。此后流传很广，世界各地的博物馆都可以看到来通杯，从地中海到西亚、中亚，希腊文明、罗马文明，到中亚的波斯文明、粟特文明中都可以见到它的踪影。古库曼斯坦国家博物馆所藏的来通杯多为象牙制作，工艺精美，数量众多，令人叹为观止。

尼萨出土的安息公主

Rodoguna帕提亚王朝的公主，深玫红的闪岩底座，洁白大理石的优美身体，这不是维纳斯，但堪比维纳斯。她就是帕提亚国王米特拉达梯二世的女儿，2000多年前在西亚、中亚风云一时的人物。这尊收藏在土库曼斯坦国家博物馆的雕像，出土于帕提亚早期都城尼萨，是公元前2世纪初的杰作，应该是她本人完全写实的形象。

帕提亚公主的雕像不惟艺术手法美轮美奂，选用的也是十分优质的石材，洁白无瑕，联想到象牙制作的精美来通，再次征明，大凡优秀的艺术品，选用的材质也必定同样优质，选用的艺人也必然是一流的。反过来说，一流的工匠或艺术家，只有遇到优质的材质，才会产生艺术创作的冲动。

尼萨出土安息将军头像

木鹿城出土的犍陀罗风格的佛像，1—2世纪

木鹿城出土的犍陀罗风格的菩萨，1—2世纪

这是一个小型佛造像的模范，用以提高制作的效率，以使宗教得以快速传播

用自然界随处可取的石子做棋子，也是人类早期的娱乐形式之一

这个飞奔向前的鹿造型，为突出鹿首和加强蹄子的动态，抽象了身体的部分，是抽象艺术的先驱

人头马，是古人意欲借助马的力量来提高自己的战力

青花碗，看着眼熟不？苏麻离青的钴料，第二层的缠枝莲图案，源自伊朗并经中亚和元人最后还来到了中国，为中国人所接受和喜爱

萨珊时期的金银货币

这种突厥民族特有的草原石像，和萨满教有血缘关系

偶遇一家当地人家，互相拍照留个纪念

当地导游王海，是一个有学者气又略为木衲的中年人，常常话到嘴边留半句，未肯全抛一片心，玩笑！

看完沧桑厚重的遗址，再饱览那里出土的各种珍贵文物，才算是圆满了。国家博物馆展品众多，我们只是看了很小一部分，即便如此我还是拍摄了400多张照片，篇幅所限，不能一一介绍了。

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位于土库曼斯坦境内，位于南部小镇达瓦札(Darvaza)附近，具体坐标为北纬40°15′，东经58°26′。据相关资料记载，1971年，苏联一个地质勘探小组在这里发现了丰富的天然气，由于钻探设备崩塌，形成了一个直径70多米的大坑。勘探人员担心毒气有害，点起了一把火。这把火已经燃烧至今。地狱之门有土坑、水坑、火坑三个坑。

从车窗看到的野骆驼

白天的地狱之门

我最看不了这种把动物拘起来供游人观赏的行为

这是我们住的蒙古包里的一只蚂蚱，颜色已经和黄沙一 模一样，我们来了把它挤走，太对不起了

一对年轻的夫妻在地狱之门演绎一把火般炽热的爱情秀

我们住的蒙古包式旅店

水坑，水是绿色的，不断有气泡溢出，可能就是天然气

土坑

去往地狱之门的路是我此生所经历的最烂的路，十几辆丰田越野车队打火出发时，像是子弹出膛，又如同动物园里久困的老虎遇上大门洞开，这帮驾驶越野车的花剌子模后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打了鸡血，义无返顾地奔赴地狱之门，一路惊险不断，颠簸的程度已到极限，否则人就会冲破车顶飞身而出，我想给身边的司机拍个照片，两手象打鼓一样，根本拿不稳手机。我几乎是一路咬紧牙关，因为刚刚恢复的腰凸，不知道会不会一个寸劲儿再度复发，我真惊讶肆无忌惮的跑在这样象刚刚遭遇轰炸布满弹坑的路上，车居然没有散了架，心中更暗暗为当年选购丰田霸道而自我表扬一番了，哥们儿你真慧眼独具啊！

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学名阿哈尔捷金马(拉丁学名:Akhal-teke horses)，原产于土库曼斯坦。

汗血宝马的皮肤较薄，奔跑时，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容易被看到，另外，马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马出汗时往往先潮后湿，对于枣红色或栗色毛的马，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给人以“流血”的错觉，因此称之为汗血马。

常见的毛色有：淡金、枣红、银白及黑色等等。

汗血宝马通常体高1.5米左右，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灵优雅、体形纤细优美，再衬以弯曲高昂的颈部，勾画出它完美的身形曲线。

在古代文学著作中，汗血宝马能够“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一般来说，马的极速是每天150公里左右，最多也不过200多公里。汗血宝马的最快速度记录为，84天跑完43000公里。 经测算，汗血宝马在平地上跑1000米仅需要1分07秒。

汗血宝马非常耐渴，即使在50摄氏度的高温下，一天也只需饮一次水，因此特别适合长途跋涉。在1998年一场赛程为3200公里、赛期60天的比赛中，54匹参赛汗血马都坚持到了终点。

当今世界上有3种纯种马：汗血马、阿拉伯马和英国马。其中汗血马是最纯的马种，阿拉伯马和英国马都有汗血马的血统和基因。 马史专家认为，汗血马其实就是现在还奔跑在土库曼斯坦的阿哈尔捷金马。

中国对“汗血马”的最早记录是在2100年前的西汉，汉初白登之战时，汉高祖刘邦率30万大军被匈奴骑兵所困，凶悍勇猛的匈奴骑兵给汉高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而当时，汗血宝马正是匈奴骑兵的重要坐骑。

汉武帝元鼎四年(公元前112年)秋，有个名叫“暴利长”的敦煌囚徒，在当地捕得一匹汗血宝马献给汉武帝，汉武帝欣喜若狂，称其为“天马”。并作歌咏之：

太一贡兮天马下，

沾赤汗兮沫流赭。

骋容与兮跇万里，

今安匹兮龙为友。

当然，仅有一匹千里马不能改变国内马的品质，为夺取大量“汗血马”，汉武帝与当时西域的大宛国发生过两次血腥战争。

最初，汉武帝派出庞大的外交使团，带着一只用纯金制作的马前去大宛国，希望以重礼换回大宛马的种马。来到大宛国首府贰师城（今土库曼斯坦阿斯哈巴特城）后，大宛国王表示不肯以大宛马换汉朝的金马。汉使无功而归，回途中金马在大宛国境内被劫，汉使被杀害。汉武帝大怒，遂作出武力夺取汗血宝马的决定。公元前104年汉武帝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率领骑兵数万人，行军4000余公里，到达大宛边境城市郁城，但初战不利，未能攻下大宛国，只好退回敦煌，回来时人马只剩下十分之一二。

三年后，汉武帝再次命李广利率军远征，统兵6万，马3万匹，牛10万头，还带了两名相马专家前去大宛国。此时大宛国发生政变，大臣杀掉国王，与汉军议和，允许汉军自行选马，并约定以后每年大宛向汉朝选送两匹良马。此次汉军选良马数十匹，中等以下公母马3000匹。经过长途跋涉，回到玉门关时仅剩汗血马1000多匹。汗血马体形好、善解人意、速度快、耐力好，适于长途行军，非常适合用作军马。引进了“汗血马”的汉朝骑兵，果然战斗力大增。传说还有一次汉军与外军作战时，骑兵全部骑汗血马上阵，久经训养的汗血马，以为这是表演的舞台，作起舞步表演。对方矮小的蒙古马，见汗血马高大、清细、勃发，以为是一种奇特的动物，不战自退。

汗血马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地位甚高，直到宋代，女词人李清照在前人基础上设计出来的打马棋钱中，也有汗血马的身影。

我自己骑马的照片没有一张满意的，只有这张还算可以，但与另一匹马交集在一起，画面很凌乱，没办法只好抠出了这样一张纯特写

我们这次在土库曼斯坦终于和汗血宝马零距离接触，每个人都一一翻身上马，过了把宝马瘾。有位团员觉得没有尽兴，还把酒店商铺一幅汗血马油画买了下来“牵”回了北京。

首都阿什哈巴德的市容

据说是人民会堂，正中是总统画像

现任总统雕像

不光有宝马，骆驼也多，时常在路上招摇而过

我们住的酒店大堂

不知道是什么审美，这条街上的路灯像是十字架丛林

因为是汗血马故乡，到处都有宝马的影子

中亚到处是狮子的形象，看来是当地最高王者，也说明那个地方可能没有虎，正是山中无老虎，狮子称大王

最后还想说一句，土库曼斯坦虽然很精彩，但精彩的都是历史，现在的土库曼斯坦尽管是所谓的中立国，但很另类的是居然拒绝互联网，仍实行个人崇拜，被外国人讥讽为比朝鲜更朝鲜，这恐怕是他们本国人也不想接受的现实，我在离开土库曼斯坦时，隔着车窗拍到一个乘坐公交车的女子，从她忧郁的表情上， 你是否看到了什么？

未完敬请待续

（本文插图均为作者拍摄）

刘春声，文化学人，笔名齐庚，别署宜斋、汉风堂主人。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天雨》，散文集《探花集》、《情满吕梁山》（合著），专著《中国古代镂空花钱鉴赏》，《打马百钱》。主编出版首部《中国钱币大辞典·压胜钱编》。

原中国钱币学会理事、专家库成员，北京市钱币学会常务理事、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钱币大辞典》编纂委员会委员、主编。发表文学、学术文章150余万字。曾任中国人民大学财金学院客座教授，北大资源学院文物学院客座教授，北京炎黄艺术馆副秘书长，北京长城文化研究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