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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一起做一个爱学习、愿成长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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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代父母,似乎集体有NPD症状
作者 ● 晏凌羊
01
我这几天一直在给我爸做饭、煲汤。我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挑剔。菜做砸了也没关系,下次改进就行。
我叫我爸吃饭,他就坐到桌子边候着,我说:“你可真乖啊,像只被训练好的小狗狗。”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爸这样,可能真是被我妈训练出来的。如果谁吃饭还让人喊,我妈就会开始骂人,接下来一家子一整天都不得安宁。
可问题是,我妈不在的时候,不管谁下厨,只要喊家人们来吃饭,大家都会来,偶有人顶多迟那么一两分钟,但也不碍事。这顿饭还是可以吃得开开心心的。
但为什么她在的时候,大家都爱拖延上饭桌?因为“吃她一顿饭,挨她一天骂”。每跟她吃一顿饭,都像是在受难、受刑。
但后来,我们只能苦笑着调侃说,也许,日子要这样过才热闹。
一上桌,她要么数落别人,要么夸耀自己(中心思想是:如果不是她,我们不知道吃进去多少有毒的脏东西)。
所有人都没机会在饭桌上表达自己,只能听她哔哔。
她的饭桌,不是用来吃饭的,是用来宣布主权的。她用数落别人来维持自己的优越感,用控制话题来确保自己永远是中心。
饭桌是她的战场,却是我们的刑场。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跟我爸说:“这是你出院以来,第一次一整天都没摔倒哦,奖励你一个鸡腿,明天请继续努力。你会好起来的。”
我爸说:“我争取。”
这些最普通的家庭互动,在我们家,成了只有我妈缺席时才能发生的奢侈品。
只要我妈不在场,我们一家人的日子是可以过得安静祥和的。
我人生中少数美好的童年回忆,几乎都要具备“我妈不在场”的前置条件。
我妈不在场,就没有人一直在那制造焦虑、紧张、分裂和混乱,没有人在那一直挑剔个没完没了。
一个小意外发生,大家嘻嘻哈哈、开一顿玩笑,也就过去了。那个小插曲,不会变成天大的事情,不会引发上纲上线的责骂。
但只要我妈在,这种快乐就瞬间没了。童年时期,只要她不高兴了,我在家里连笑都不敢笑,仿佛这是对她的背叛。
她就是全家人头上的乌云,你永远不知道它啥时候会下雨,啥时候会下冰雹。
即使她不在,那片云的阴影也还在。比如,我爸爸“乖乖等饭”的习惯,可能是我妈几十年训练出来的。
我们对“平静日子”的定义——只有语言热暴力、没有冷暴力就是平静——也是她制造出来的。
跳脱出亲人的角度去看我妈,我妈真的是一个对待家人很恶劣的人(别人只是不好,但她会虐待,而且还能通过篡改情节,把自己打造成受害者,且永不反省和改变,这些都是Npd人格的典型特征)。
只要我妈在,我们当真是几乎没过过一天完全没有语言热暴力或者不含她制造的阴影的安生日子。
现实生活中,任何一个人这样待我,我都会早早绝交了。
但在亲人身份的保护下、在孝道的枷锁下,我居然活活忍耐了她四十年。
而我之所以这么公开讲出来、密集输出,也是因为我对拉黑她这件事充满不安,我还在跟内心深处被她规训长大的道德警察交战。但如果再不拉黑,我会被消耗到抑郁(已经是了)。
02
在我妈的逻辑里,人只分“自己人”和“敌人”两种,所以,她认为我这次拉黑她,就是站队我爸。
毕竟,从小到大,她就逼迫我们在她和我爸之间站队。不站她,必会迎来她的惩罚。
她理解不了为啥我会拉黑她,只认为我是受了我爸的挑拨(在她眼里,我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判断和主见呢),其实是因为她特别擅长挑拨......
我妈挑拨我跟小学同学的关系,每一个同学都能被她找出一堆理由。
比如,我有的小学同学的父亲是屠夫,她就觉得人家杀生太多(妈的,你吃猪肉的时候怎么不想到——是人家杀生,你才有得吃)。
有的小学同学的父亲是吃公家饭的(不是农民),她就觉得我高攀了,我会被人看不起。
她讲过我每一个朋友的坏话,大概意思是:我跟人家继续交往,会给我带来多不利的后果。
她让我永远无法全心信任任何人,永远对任何关系都保持怀疑,这确实有助于我避开一些坑,但我发现:我结交的那些朋友曾给过我很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很多时候给我带来不利后果的人反而就是她。
后来,她来带逗号,逗号上小学后也开始交朋友,她也还是在挑拨。今天说这个同学家的爷爷奶奶已经老了,不要去打扰;明天说“你已经上一年级了,你有作业,而人家还在读幼儿园大班,不用写作业,你跟人家玩会影响学习”;后天说人家是单亲家庭,家庭情况复杂......
我看最复杂的就是她。根据自己的被害幻想先给人泼脏水,谎话连篇还用“家丑不可外扬”堵塞你“对口径”的通道,事后还要倒打一耙。
我妈跟任何人在一起,聊天主题必定是讲另一个人的坏话,这期间她可以把直接伪装得特别友善、体贴,这样她跟人家可能迅速建立友谊和联盟。
但这种友谊极其脆弱,一旦那个“共同讨厌的人”不在了,或者她们之间出现了分歧而别人居然不服从她控制,联盟就会瞬间瓦解。所以,她没有一段友谊能持续超过一年。
她也理解不了“子女根本不想也不会介入父母恩怨”的逻辑,也理解不了我的需求和呼喊:我管你跟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求不要你不要再作妖了。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不需要再处理她情绪的生活。
但,“不要作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作妖是她的呼吸,是她存在的方式,是她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手段。
说实话,如今,我们也都到了要聊怎么安排父母养老的年纪了。
我是不怕养我爸的……他很好养。
你做啥饭菜,他就吃啥,不抱怨。生病了,但凡还能忍,都不会大力叫唤,给人压力。
你养他的老,只需要照顾好他的生活、有病就送去治病,就OK了。
但我妈不一样……但凡她还有点说话的力气,她都要挑剔、抱怨、指责个没完。
所有人做的饭菜都不合她口味(外面的厨师做的也不行),你递过去的纸巾类型和大小都要按照她认定的范式来,一丁点病痛就发出巨大的呻吟,生病时全家人除她的病情外几乎没机会聊其他问题
否则,她就会不停给你制造内疚感,嘴巴不停念叨自己曾经把别人照顾得多好(但这不是事实),说什么“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死了估计都没人管”………
平时惹她不高兴,她都能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更不要说她生病的时候。
三岁小孩都比她好伺候多了。
很多父母,变老了以后,往往不会再作妖了。
一方面是很多事情看开了,精力也不够了;另一方面是意识到自己要仰仗子女养老,开始懂得保护子女的时间和精力。
但是,Npd不一样,他们永远不会改变,只会随着年纪增大,安全感越发缺失,然后,越要通过作妖的方式,把家里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和聚焦到自己身上,哪怕是用令人憎恶的方式。
所以,正常老人的养老问题只是生活照顾+治病,而Npd想要的养老待遇除了这些,还要你以矮化自己自尊的方式提供无穷无尽的情绪价值、以交出自我的方式满足其控制欲,主打一个“Ta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Npd往往只能孤独终老,因为一般人承受不住这么恐怖的索取。
我以为绝大多数人都会“吃一堑,长一智”的,但NPD是永远不会改进的。
因为一个人想要改进,意味着想要承认自己有错误,但承认自己有错误,会极大破坏这类人的自恋。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错,任何事情都是别人的错。
03
我觉得五六十年代出生的那拨人,NPD人格多到离谱(三四十年代出生的人,就好很多)。这种人格的形成,可以从基因上、原生家庭里找原因,但时代的原因也功不可没。
我们都知道,儿童和青少年时期是一个人的人格发展成形的关键时期。
但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他们的青少年时期正好落在哪个时间段?大致是1960年代末到1970年代末。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是“破四旧”“打倒一切”“造反有理”的年代。
当时,社会的主流叙事是:旧的东西都是坏的,都要砸烂;权威都是错的,都要推翻;秩序都是压迫,都要打破。 一个在这样环境里长大的青少年,他会形成什么样的人格模板?
那时候,破坏是被奖励的。你敢砸,你就是英雄;你敢反,你就是先进。
规矩是旧社会的,遵守规则是落后。
在乎别人的感受是软弱,是“小资情调”。
敢于斗争,敢于胜利,才是好样的。
这些人格特质,如果放在一个正常的社会秩序里,是需要被矫正的。但问题是,当他们的人格正在形成的时候,社会本身就在奖励这些东西。
到了1980年代以后,社会慢慢恢复正常秩序了。改革开放,经济建设,法治社会——这些需要的是建设者,不是破坏者;是遵守规则的人,不是造反有理的人。
那些在青少年时期被塑造成“破坏者人格”的人,突然发现:外面的世界变了。你那一套,在社会上吃不开。你再搞破坏,警察会抓你;你再造反,单位会开除你;你再不讲理,社会会孤立你。
所以他们被迫收敛,被迫适应,被迫把那一套收起来。
但是——人格一旦形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在社会上碰壁之后,家庭成了他们唯一可以施展的地方。
因为家庭有几个特点,完美适配他们的需求:
家庭的的边界模糊,可以不讲规则,只讲感情的地方。而感情这东西,最容易被操纵。
家庭里,权责不清,惩罚机制缺失。在家里,谁是领导?没有明确的规定。这就给了他们争夺话语权的空间,靠发脾气、冷暴力、威胁自杀就能在一个家庭里作威作福。
你在社会上乱来,会被开除、被罚款、被抓。在家里?最多就是吵一架。没有真正的惩罚。配偶、子女,都是跑不掉的观众。他们没法辞职,没法离婚(在那个年代更难),只能忍着。
于是,那些在社会上无处安放的破坏欲、控制欲、攻击性,全部倾泻到了家庭里。
穷根本不是问题,毕竟三四十年代出生的人还更穷,但这拨人的青少年时期是在什么年代?是1940年代末到1950年代。
那是抗战胜利、新中国成立、社会重建的年代。那个时代的主流叙事是什么?是建设,是秩序,是“咱们工人有力量”。
三四十年代生的人的人格模板,是在“建设”中形成的,不是在“破坏”中形成的。所以当他们老了,即使也有问题,但那种系统性的破坏欲,没有那么强烈。
而五六十年代出生的这一代NPD,在外人面前,可能很正常,甚至很怂。因为他们知道,在外面乱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在家里,他们就是皇帝。没人能管他们,没人敢管他们。配偶被驯服了,子女还小,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用破坏性的方式,获取家庭里的控制权;用情绪勒索,维系自己的中心地位;用双标,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关键是,这种人格最大的特点是永不反省,所以,它无可救药,没有被改变的可能。而家人,只能忍着、等着,熬着。
时代的烙印,不一定会印刻在每个人身上,但一定会印刻在一部分人心上。
我的遭遇,何止是我的遭遇,这是整整一代人的创伤在家庭里的投射。
我妈不是没有破坏欲,只是因为她是农村妇女,见识、技能限制了她破坏能力的发挥。
这几天有人给我讲述的自己的NPD父母,那.......更奇葩的比比皆是。
还有儿女在家里不服从自己掌控,就闹去儿女单位的。
某些遭遇NPD父母的儿女,为了防止父母破坏自己的生活,移民去了海外......就是为了躲清静。
这类父母在海外的生存能力弱,冲过去作妖的可能性被大大降低。
还有啥更奇葩的表现?大家可以写在评论区。
ps:不想失联可以加我微 信哈。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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