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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街紧挨着荆州古城墙，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亮。街边的店铺多是老房子，木门板卸下来靠在墙边，里头摆着各种吃食。公安锅盔的炉子就支在门口，炉膛烧得通红，面团贴在炉壁上，一会儿就鼓起来，表面烤得焦黄。

公安锅盔比一般的烧饼薄，比新疆的馕小，中间空心的，咬起来嘎嘣脆。有鲜肉馅的，有梅干菜馅的，也有什么都不加的素锅盔。面团擀成长条，抹上馅料，卷起来再擀平，撒上芝麻，啪地贴在炉膛里。几分钟后，用铁钩子钩出来，冒着热气，烫得没法直接上手。用纸袋装着，边走边撕着吃，外层酥脆，里头软韧，肉香和芝麻香在嘴里散开。

元豆泡糯米是荆州的特色早点。元豆其实就是豌豆，熬成浓稠的汤，里头泡着蒸好的糯米饭。端上来一碗，黄的是豌豆汤，白的是糯米，看着清淡，吃起来却很有层次。豌豆煮得软烂，汤里有豆香和淡淡的咸味；糯米粒粒分明，有嚼劲却不粘牙。泡一会儿再吃，糯米吸饱了汤汁，变得更加饱满，每一口都是豆香和米香的双重享受。

街上的老人习惯这样吃：先喝几口豌豆汤，暖暖胃；再舀一勺糯米，就着汤吃；吃到一半，把剩下的糯米全倒进汤里，搅匀了，连汤带米一起喝完。最后打个饱嗝，抹抹嘴，该干嘛干嘛去。

锅盔摊前排着队，都是等着刚出炉那一口。有人买两个，一个现吃，一个揣兜里带走。元豆泡糯米的店里，几张方桌坐满了人，各自埋头对付自己那碗。这条街的早上，就是这么简单，又这么踏实。